江词恩在他怀里懒懒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就在这时,放在旁边藤编小圆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
那是江词恩的手机。
周景深的心跳几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
自从失忆之后,江词恩手机里的联系人寥寥无几,除了周景深,就只有顾伯和顾寻。
顾伯不会在这个时候发消息,顾寻自从上次被严厉警告后,也已经很久没有了动静。
江词恩似乎也被这震动从昏昏欲睡中惊醒,他动了动,从周景深怀里抬起头,有些茫然地伸手去拿手机。
周景深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过去,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只见江词恩熟练地解锁,点开了那条新信息。
下一秒,周景深清晰地看到,江词恩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猛地颤抖了一下,指尖瞬间褪去了血色。
我好害怕
江词恩的指尖冰凉,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屏幕上的照片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狠狠扎进他眼底。
凌乱的床单,被领带紧紧缚住的纤细手腕,解开扣子后露出的那片刺目的雪白,以及锁骨周围斑驳的吻痕。
照片中的江词恩闭着眼,像是失去了所有意识,只能任人摆布。
江词恩猛地挣脱开周景深的怀抱,像是被烫到一样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藤椅上。
手机“啪”地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屏幕依旧亮着那不堪的画面。
江词恩抬起头,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看向周景深。
“那……那是什么?”江词恩的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那是……我吗?”
周景深的心在看清江词恩反应的那一刻就沉到了谷底。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怒和冰冷的杀意,眉头紧蹙,迅速起身靠近:“恩恩,别怕,看着我。”
江词恩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泪流得更凶。
周景深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目光沉静地迎视着江词恩惊恐的泪眼:
“恩恩,听我说,我最近在处理公司一些很棘手的问题,得罪了人。有些竞争对手,手段会很下作,他们会用各种方式散播谣言,制造混乱。”
周景深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
“这张照片是假的,是合成的,或者是找了一个像你的人拍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看到,让你慌乱,让你……离开我。”
“恩恩,你相信我,让我来处理。”
江词恩泪眼朦胧地看着周景深,眼神里全是无助和挣扎。
周景深耐心地等着,没有催促,只是把手伸向江词恩,目光坚定。
终于,江词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被周景深及时上前一步揽住。
江词恩没有再反抗,只是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了周景深的胸膛,发出压抑不住的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周景深紧紧抱着他,感受到怀里身体的剧烈颤抖,心脏疼得发紧。
他一边轻柔地拍抚着江词恩的后背,一边俯身,捡起了那只掉落在地的手机。
屏幕上的照片很清晰。
周景深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被领带捆绑的一截手腕和锁骨那暧昧的痕迹上,眼底瞬间卷起的愤怒,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撕碎。
江贺予,这个疯子。
这个混蛋竟然……竟然在更早之前,就对江词恩下过手,给他下了药,还拍了这种照片。
无穷无尽的后悔和后怕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周景深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当初怎么就轻易放过了江贺予那个疯子!
但此刻,周景深不能流露出丝毫异样的情绪。
周景深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迅速操作手机,将那条信息删除,拉黑了这个匿名号码。
“好了,没事了,恩恩,照片已经删掉了。”
周景深放下手机,双臂更紧地环住怀里的人,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
“是假的,都是假的,没有人能伤害你,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江词恩在周景深怀里哭得脱力,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委屈和后怕:“可是……可是那看起来好像……”
“我好害怕,周景深,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好害怕……”
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