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惨白着一张脸,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卷耳呢?”
猴子只能抱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顷刻之间,狂风大作,雷声轰鸣,刺眼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山巅,豆大的雨点重重砸了下来。
动物们纷纷找地方避雨。
就在这时,裂谷方向传来脚步声。
动物们纷纷抬眼望去。
只见赤裸着上身的江离,手中横抱着一个清瘦白皙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脚下稳健,眼神清明,将怀中少年护得小心。少年身上只裹了一件上衣,露出的手臂、足踝细嫩如羊脂玉。
“江离!”望极吼了一声,猛地冲了过去。
“太好了,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们……”
江离冲他点点头,张口时声音沙哑如破锣,“我们,没事。”
清禾望着他怀里酣睡的少年,“这是……卷耳?”
“卷耳化形了?!”
江离点点头,抱着卷耳走到岩石下。
清禾给卷耳把了脉,“只是被烟呛到了,休息一会儿便好。”
所有动物都围拢过来,对江离怀中的少年极为好奇。
清禾给卷耳喂了些干净水,卷耳轻咳一声,悠悠转醒。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哥哥?我们这是逃出来了?”
“嗯,我们没事了。”
江离眼里盛满了温柔。
也算是因祸得福,大火蔓延太快,纵使江离如何奔跑,烧掉了背后一片毛发,还是无法逃离,只能殊死一搏,躲在了悬崖下缘的山洞之中。
谁料在这个时候,卷耳化形,大雨倾盆,怀中幻化的少年与自己心中所想别无二致。
五官周正,眉眼俊秀,小巧的鼻尖沾了一粒透明水珠,鼻下嘴唇樱红粉嫩,露出贝齿整齐洁白。鸦羽般漆黑卷翘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温润俊朗,唇红齿白,像是娇养长大的小公子,从未吃过一点苦头,每每叫人看了,都心生怜惜,甘愿奉上自己所有。
卷耳张开双手,原是橄榄绿的眼睛此时黑如曜石,只在瞳孔之中含了一层墨绿,平添几分异域。眼珠黑白分明,水雾蒙蒙,涟漪微动。
“我、我化形了?”
他自己也震惊了,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化形。
“哥哥,我长得好看吗?和你一样吗?”
卷耳连问两个问题,足以见他有多希望自己和江离一般高大威武。
只可惜……
“小卷耳,你长得好看是好看,只不过和你江离哥哥可不一样。”望极盯着他嫩生生的小脸道。
“江离是大老粗,硬汉一个,你呢就像我家的豆腐,水嫩嫩的。”猴子道。
“啊?我才不想像水豆腐。”卷耳失落地小声嘀咕。
江离抬手抚着他白皙圆润的脸蛋,哑声道:“这个样子就很好,我喜欢。”
卷耳水溜溜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既然哥哥喜欢,那我就不嫌弃了吧。
这场大雨气势汹汹,一连几个时辰,半分没有变小的趋势。
江离心中做了决断。
“睚眦必报,便是生存之道。”
待大雨过后,一切都应结束。
大雨瓢泼,山体也跟着松动,不过几日,山下便被演了个透彻,灵石山一点一点下滑,滑落的山体将山下房屋埋了个严实。
江离他们立于悬崖顶,瞧着人类在这一片汪洋中挣扎。
“看来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这下不用我们出手了。”
“恶有恶报,他们靠山吃山,如今烧山杀生,涂炭生灵,自是报应。”
要哥哥抱着我才行
暴雨持续了整整半月。
灵石镇完全成了一片废墟。
村中老人摇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萧瑟颤抖,浑浊的眼睛空洞虚无,“作孽啊作孽。”
大家都说,这是上天的惩罚,惩罚他们赶走了山里的神仙。
光秃秃、黑黢黢的灵石山再也看不出往日生机,灵气也消失殆尽。
原先同县令一起烧山的村民拽着他哭嚎,“都是你害了我们!若不是你们一家,我们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你算个什么官!我的妻儿、我的家……全都没了!没了!”
“你们一家人都该死!”
县令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