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冰凉的自己被温暖包裹。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耳里。
“咚咚,咚咚…”
暖意慢慢被驱散,苏卿韵仰头,看着游点行棱角分明的下颚,青白分明的脖颈。
鬼使神差地,他脑海里的可怕画面都消失了,他看着那自然起伏的喉结。
轻轻地,轻轻地,吻了上去。
一触即离。
假装是无意地擦过。
像一个无能的小偷,只敢偷取一点温暖。
是暖的,游点行还活着。
“明天的换心手术,不能做。至少不能成功!”苏卿韵回抱住游点行,硬邦邦的,没有多余的赘肉,抱住,就像抱住了余生,
“可是那是太子太傅宁老,手术已经不是我说不做就能不做的,而且,如果失败,不止欧阳晓,我怕,苏家也会被连累。”
游点行拍拍怀里人的背,轻柔安抚:“我知你担心什么,可是你是否想过,人若想害人,根本不需要有换心的理由。你且看那高门大户里,可能一杯茶烫了,丫鬟就会被杖杀。每日死于非命的人,数不胜数。”
“我懂,其实就算这次失败了,以太子的执着,他既然知道了换心这回事,就不会因为失败一次就放弃。那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吗?”苏卿韵沮丧道。
“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苦恼,不管是换心手术,还是科举改革。”
嗯?苏卿韵后仰抬头,惊讶的盯着游点行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担忧这个?”
“我忧国忧民的小祖宗,不如多吃点,长点肉吧!”说话间,还不老实的动手拍了拍苏卿韵的屁股肉。
烦恼瞬间被羞恼取代,“滚!流氓!你是不是在骂我弱鸡?”
“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说笑间,苏卿韵将烦恼暂时忘却,其实他哪是忧国忧民,不过是怕太子羽翼过丰,怕家人折翼。
事情无法阻止,那便做的漂亮点。
苏卿韵全力支持欧阳晓,手术成功之事更是被他广泛宣传。
他将手术宣扬成凡人不可轻易学到的仙法,若是凡人强求,必遭天谴。
“换心成功了!”这事不仅被全国百姓口口相传,太医署也震惊了。
女神医馆从此门庭若市,诊金一天比一天收的贵。
皇上甚至亲自召见了欧阳晓。
欧阳晓很紧张,死活要苏卿韵陪同。
还准备了两副小垫子,可以绑在膝盖上。
“我来这好几年,但是之前见得人也有镇北侯这种人物,但是还没有跪过谁,可是见皇上,肯定要下跪了,我看还珠格格里面有这玩意,我们快用上。”
苏卿韵死鱼眼看着被塞进手里的小棉垫子,巴掌大倒是挺厚的,叹口气,接受了这份好意。
本以为陪同只能陪到宫门口,谁料,传召的宦官居然没有拦他。
“圣上说了,苏小公子若愿意,可同去。”
两人一开始还开心,等进了宫,被勒令下了马车,在禁卫军的监视下徒步走在宫里。
宫里几步一岗,卫兵个个肃穆脸,她俩经过,都会被眼神扫视。
还没见皇上,先被太监宫女扒光了,换上了干净的灰蓝宫衣。
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没收检查才还给他们。
“要不是没让我们洗澡,我都要怀疑我俩来侍寝的了,电视剧也没说有这流程啊。”欧阳晓吐槽。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啊。”苏卿韵不是第一次来宫里,但是之前都是以官宦家属身份来参加过两次宴会,不带利器就行,并不需要沐浴更衣。
给两人引路的太监们也都是不苟言笑,欧阳晓还想打听点事情,人家愣是一眼都不看的。
“这他们都是伪人吧?连一点表情都没有!”欧阳晓捂着嘴偷偷摸摸凑近苏卿韵,小声道。
伪人是什么?苏卿韵不懂,但是他不可能问,他佯装明白,“你别说了,这都是会武功的!听得见!”
这些明显都是自小被精心培养的,又能伺候人,必要时候还能充当护卫的太监。
欧阳晓瞪眼,稀奇打量前面带路的几个小太监,觉得他们不动声色的样子突然就变成了高手风范。
“原来是扫地僧啊,不过你声音比我还大呢,切。”欧阳晓最后蛐蛐了一句,就闭嘴了。
小声也能听见,何必小声?苏卿韵懒得辩解,不能和女人讲道理。
走了将近一刻钟,才终于见到了良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