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问过服务员，二楼有，您劳驾。”闻雨景不依不饶。

“……”对面的何悦一动不动，目瞪口呆地看着闻雨景就这么使唤上了她心中生人勿进的戚神。

更让她目瞪口呆的是，戚清居然什么也没说，深深看了闻雨景一眼就真的走了出去。

戚清刚走出几步，脚底下原本安安分分的棕毛柴犬就跳了起来，四条小短腿划啊划的，一脸兴奋地要跟着去。

闻雨景连忙拉紧狗绳，“闻二蛋！你去干嘛？哪都有你的事！”

“……”这狗居然叫闻二蛋，戚清一阵无言，回头无奈地看着面前拉拉扯扯的一人一狗。

闻二蛋显然是个犟脾气，几下就挣脱了闻雨景的牵制，躺在了戚清鞋子上，翻滚着肚皮一副带我走的撒娇样。

“我牵着它去吧。”戚清无奈，伸手朝闻雨景要狗绳。

闻二蛋这一通翻滚把闻雨景累得够呛，她大喘着气，认输地递了狗绳，“行吧，给你了，千万拉紧，这货一撒手就没了。”

新结识的一人一狗离开，餐桌上只剩闻雨景和何悦。

该办正事了。闻雨景飞快回到位子上端坐，双手交握放桌上，神情一秒变严肃，把何悦吓了一跳，犹犹豫豫地问，“你……有事？”

闻雨景紧紧抿了一下唇，“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讲呗？”何悦试探着。

“这条路不好走，”闻雨景叹气，“戚清都跟我说了，你心理压力大，她怕你撑不下去。”

“她连这都跟你说了？”何悦诧异，她以为戚清向来不在意竞赛组的事。

果然如此，对方这个反应让闻雨景更有底气了。她点头，“作为戚清的朋友，我不想就这么看着她患得患失，我想帮她说出心声，她真的很在乎你！”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但我可以肯定，戚清想和你一起走下去，如果你突然放开她的手，她绝对会崩溃。真的，别放手……哎，有时候我看到她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我就……我就……”闻雨景掩着面，声音哽咽，竟然没法儿说下去。

何悦怔了，活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原来戚神这么在乎她吗？原来戚神一直把她当成竞赛组里最重要的队友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呢？这条路是不容易，误解和歧视的目光很多，但爱就是爱啊，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两个人相依相持，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何悦眼眶红了，她想起小学刚学编程时被同学造谣每天上课是玩机，她想起有人为了让她难堪故意问她会不会修电脑，她想起父母大吵大闹逼她放弃oi……

但她也记得每个解题时灵光一现的瞬间，那种绝妙的掌握感和成就感。

一切的一切回忆起来，竟然分不清是痛苦多还是快乐多了。她闭上眼睛忍着泪，“是啊，都八年了，如果不是爱我怎么可能能一直坚持下去。”

“……”

八年！？

这回闻雨景是真的哽了，合着你们还是的剧本？

那我算什么？到底是怎么个先来后到的情况？

闻雨景哑然，浑身一阵发麻的恶寒，幽幽地收尾，“你明白就好，所以千万别放弃，握紧戚清的手……”

“啪——”

一罐冒着冷气的可乐被放在了闻雨景面前，紧接着是一道同样冒着冷气的声音，“握紧谁的手？”

“……没谁。”闻雨景立刻敛了表情，收了声，默默地接过狗绳端正坐好。

戚清皱眉，又看见对面的何悦神情不对，“你怎么了？”

何悦眼眶发红，眼角还挂着泪，声音一抽一抽的，“戚神，我明白了，谢谢你的信任和期待！我不会辜负你的！我吃好了，我这就回机构刷题！”说完就抹了一把脸，拿起书包转身离去，那背影带一股毅然决然的气势。

“……”戚清沉默，她上楼的这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问闻雨景，“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闻雨景目光四处飘，心虚地打哈哈，试图转移话题，“所以何悦去干嘛了？”

说真的，她也没看明白这神发展，不都劝你留在你戚神身边别离开别放手了吗？怎么提个书包就没影了？

“去机构刷题。”戚清摸了摸缠着她的闻二蛋的头，说。